致命怒潮 精彩片段:
第六十二章
文森特·内勒吃完吐司,又续满一杯咖啡。周日十点刚过,位于奥康奈尔大街上的凯利莫咖啡馆并不怎么热闹。文森特坐在一张紧挨宽大窗户的餐桌旁,向北厄尔街望去。窗外明媚的阳光下,早起的游客正给詹姆斯·乔伊斯的雕像拍照。第一次见到这座雕像时,文森特还觉得那多半是查理·卓别林呢。
把事情办完,然后去拉斯菲兰排屋区的藏身处与利亚姆·德拉尼碰头。两点一过,他们就会离开都柏林,前往贝尔法斯特……就算有火山灰,飞机也会照常起飞……他今晚就能抵达格拉斯哥,离米歇尔和伦敦也就一步之遥了。
文森特展开皱巴巴的《爱尔兰纪事报>头版,平摊在桌上的餐盘旁边。昔日虐童修女,今天擒匪英雄。自这篇文章见报以来,文森特每天都要瞪着莫拉·科蒂的照片看上好几遍。凭着她那头银白短发和可笑的龅牙,今天上午,他将轻而易举地在去临时主教座堂的虔诚教徒中认出她。
萝兹·切尼要求接通327房的电话,吉瑞斯酒店的接待员说:“是克拉克小姐的房间吗?”
“是的,劳驾。”
“哦,她刚走没几分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到五分钟前还和她说过话。她搞不清该走哪条路,所以跟我打听方向。她是去临时主教座堂了……十一时的弥撒,她说。”
“糟糕。”
口干舌燥,宿醉尚可忍受,但鲍勃·泰迪醒来时,整个人都被淹没在浓厚的恐惧之中。鲍勃昨晚睡在詹姆斯·斯尼德家的客房,房间原本属于詹姆斯那被谋杀的外孙。詹姆斯早就清空了奥利弗的私人物件……根本看不出奥利弗曾在房间里居住过。
“要么这样,要么把这地儿当作圣祠供着,”詹姆斯曾这样说。他把酒瓶倒过来,将最后几滴一饮而尽。于是,这一晚便告一段落。
内勒。
该做的都已经做了,至于结果如何以及什么时候会有结果,都不在他的预测范围。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把整个人生都押在一场赌马比赛上,比赛的路线和日期都还没个准谱。昨晚的一场痛饮并不明智,但最近他干的不明智的事也不止那一件,毕竟就当下情况而言,醉上一次倒也应景。他试图理清思绪,并且无数次地询问自己,现在停止利用米基·卡瓦纳是否为时已晚,这一举动是否太危险、太鲁莽,甚至太恶毒……但现在罢手是否会把事情弄得更糟?无数次,他在心底的良知与眼前的困境之间徘徊,最终决定一路向前。
他正起身时,手机铃响了起来。他在各件衣服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