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鸟的玻璃鞋 精彩片段:
指示之地
东京(七)
回到东京,吉敷竹史直奔警视厅总部,先在休息室稍微休息了一下。一想到自己的警察生涯,还剩最后两天,就连休息室也变得让人无比眷恋。
吉敷竹史早已稍疲力竭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曾经在这栋大楼里,经历过的风风兩雨,侦破的各种竒特案件,像走马灯一样,一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:昭和五十九年,寝台的特急列车隼号案☾1☽,还有发生在钏路的通子的案子☾2☽;昭和六十二年,新宿车站西口的巴士放火案☾3☽,那个时候,自己还曾错跑到鹿儿岛去了;昭和六十三年,发生在“朝风一号”列车上的女社长离奇死亡案☾4☽;平成元年,仲见世大道的消费税杀人案☾5☽……自已的警察生涯,就是从那时开始偏离了轨道的。
不管是什么案子,吉敷竹史都要全力以赴,这样做,有什么不对?……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无意中踏进了死胡同?……
记不得是什么时候,巨人队投手的儿子被绑架,自己酋抱着一大袋赎金,在地下通道里狂奔☾6☽,那时候年轻气盛,做什么都是拼尽全力……自己经手的所有案件,最终都圆满解决了,尽管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赞誉,但自己的内心,却感到无比骄傲。而这一切经历,如今都已成为回忆,不算太差的回忆。
吉敷竹史已经开始在心里,为辞呈打草稿了,不过,今天天色已晚,明天或者后天再写也无妨。
此时,他忽然想起德国纳粹战败的历史:当敌人的枪声,已经逼近大本营的时候,躲在地下室的希特勒,将准备好的毒药瓶,分发给了自己的心腹,然后开始讨论取毒自杀的时间。最后决定,在敌人冲进地下室大门的一瞬间,所有人同时将手中的毒药,一饮而尽。
而现在,自己必须在分秒通近的星期二凌展零点之前,把辞呈写好,正如当年走投无路的希特勒一样。怀着这样绝望的心情,吉敷竹史慢慢地陷人了沉睡之中。
八月十九号,星期一,早上十点,吉敷竹史拖着因睡眠不足,而疲急不堪的身体,回到了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,那个自己的座位上。拿起《飞鸟的玻璃鞋》又读了一遍,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线索,也不知道今后,应该如何调査下去。剩下的两天时间,干脆就这么像个死囚一样,坐在这里,等待上刑场的最后时刻算了。
“你那案子査得怎么样了?”主任的声音,从头顶压了下来。吉敷竹史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,看着主任幸灾乐祸的臭脸。
“进展顺利。”吉敷竹史回答道。幸好这时候,小谷刑警并不在旁边。
“进展顺利?那就好。”主任笑眯眯地说。他肯定从小谷那里听到了什么,吉敷竹史心想。
“你知道怎么写辞呈吧?”主任依然微笑着,吉敷竹史点点头。
“不,我觉得你没什么常识,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写,如果不会,没关系,可以问我或者小谷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