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者书 精彩片段:
第十六章 六福的希望之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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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福被警察局长卖给了他的把兄弟。警察局长的这位把兄弟有个听起来很不错的名字,郭善人。
郭善人,嗨,我说你们别让这名字给骗了。你们想知道这名字是怎么由来的吗?郭善人说,我爹是个骟匠,骟匠知道么?就是专门劁猪阉牛……这么说吧,就是割鸡巴的营生。我娘生我那天,我爹正要出门去给人家的牛羊割鸡巴。接生婆说,你婆娘生了。我爹说,没空管,我得出门了。接生婆说生了个儿子,你去看看呗。我爹说,人家的一群牛羊等着呢,来不及,就算生了个皇帝我也没看的那工夫。接生婆说,那你取个名字,大家也好叫啊。我爹说,取个什么名,我割了一辈子的畜牲鸡巴,等他长大了,去割人的鸡巴吧,哎,就叫骟人吧。他姥姥的,这就是我这个名字的由来。
大家哄堂大笑。六福也跟着笑。
他姥姥的。你们觉得这名字怎么样?一点不好,我还是喜欢江湖上朋友送我的大号,过山风。郭善人的话语一出,底下就有人骚动起来。他笑笑,看着那几个骚动的人,问,你们是不是听说过这个大号?你们一定听说过。过山风这个大号,在江湖上可是有来头得很啊,没几个不怕的。这是为什么?因为老子杀人无数!实话告诉你们,老子是干土匪起家的。我知道你们里头有正经人,好些人还真是被冤枉的,你们别瞧不起老子,关押你们的那个警察局长,我的那位把兄弟,其实也是土匪,原来我们在一个山头。只是后来他拉了些兄弟从良了,当起了专门拿贼的警察,干起了专门打土匪的孽事。但是他为什么不打我呢?因为我也拉了些弟兄从良了,参加了革命军,成了国家军人。
郭善人杂七杂八地说东说西,显得有些语无伦次。不过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,就是他们的命都是他买下来的,必须跟着他好好混,以后混个一官半职,光宗耀祖也是有可能的。郭善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,他说,对我你们要像对待祖宗那样,你们要感激我,要不是我花钱把你们买出来,你们就是死路一条!知道么?你们要报答我,帮我勇猛杀敌。如果你们有谁胆敢逃跑,你们就只有两条路,如果我手头不空,我就当场打死你,如果我得闲了,我就骟掉你,嘿嘿,我老郭家可是世代骟匠,劁骟的活儿那是无师自通的!
没过多久,郭善人还真骟掉了个人。这个人姓刘,他一直认为郭善人害了自己,他说自己其实不过是骗了人家一头牛,而且已经赔了钱,顶多再关押半个月就会出来,哪里像郭善人说的那样会死在班房里?所以,从被带进大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嚷嚷着要回去,起先他是哀求郭善人,说老总你放我回去吧,你说你买我花了多少钱,我回头连本带利给你送来。郭善人冷笑说,你脑袋瓜子长屁股上啦?怎么不开窍想想,你以为我这是茶馆啊,随便来去么?我这是军营,你是我的兵,我他姥姥买你来是让你给我扛枪卖命的,不是让你给我下钱生子儿的!刘见这招不起作用,就哭,说自己上有八十岁的老母,下有吃奶的娃娃,要自己不回去,一家人就全完了。郭善人听得厌烦,抬手就是一顿鞭子,把刘打得满地滚。于是刘就动了要逃跑的心思。
那天郭善人刚刚得了个情报,也不知道那情报对他多有利,反正他很高兴,叫弟兄们烧肉开酒,大家痛痛快快吃一场。杀了猪,宰了羊,开了酒坛子,所有人都吃得很高兴。郭善人喝得醉醺醺的,连睡着了都在唱小曲儿。就趁着这工夫,刘逃跑了。跑的时候,他还一手拽着块肉,一手拎着个酒罐,边跑边吃。郭善人听说有人偷跑了,就亲自带兵去撵。刘见有人撵,赶紧藏起来。他藏的地方很隐秘,而且还宽绰,是个野狗藏身的地窖窝子,里头铺满了草,很柔软。刘就躺在里头喝酒吃肉,悠闲自得地等着天黑。没想到他的酒罐子泄了密。郭善人闻到了酒味,然后寻着香气找到野狗洞,把他像兔子一样揪了出来。刘的狼狈样子让郭善人的怒气顿时全消,他哈哈大笑,把刘拎回了营地。
郭善人笑呵呵地告诉大家,说今天晚上要去发财,他的老对手廖雷公今天晚上要过生日,防备很松懈,他要趁这个机会杀廖雷公个片甲不留,把廖雷公抢他的地盘和金银都夺回来。郭善人说,只要打死廖雷公,他的那些金银见者有份,他的那些个小婆娘也人人有份。郭善人眨巴眨巴眼睛,嘿嘿地笑,说,你们晓不知道廖雷公有多少个姨太太?他比了个八的手势,然后说,他的八个姨太太每个都有两三个丫鬟,此外他还有不下十个姨妹子、亲妹儿,哈哈,女人多着呢,你们没见过我见过,漂亮,还都骚,碰碰就水花花的。
底下的人开始骚动起来。这些家伙,被闷在山林里好几个月了,每天出操完毕,就有那么几个家伙坐在枯树兜上自渎,他们叫那打手铳。听郭善人那么一说,每个人的眼睛都贼亮贼亮的,不停吞口水。
我知道这山林里的日子苦,大家都熬坏了,打手铳打得手上都起茧子了,从今天晚上起,我保证大家都会快活,廖雷公的那些个女人,只要你们先逮住,你们就下手,我这当统帅的绝对不跟你们抢!郭善人说完手一挥,底下的人一起叫好。郭善人伸手往下压了压,都住了声,看着他。郭善人说,你们都是亡命之徒,不是江湖上混不下去的,就是待在班房里等死的,现在这条命是你们赚得的,没什么好惜疼的,死了就死毬了,不死就给我好好享受!
又有人叫好。而且还有人高声喊叫说,生是郭统帅的人,死是郭统帅的鬼。郭善人很高兴,他说自己当土匪那会儿,喜欢带这样的弟兄,现在当军人了,还是喜欢带这样的弟兄。既然弟兄们瞧得起他,他就给大家来个把戏助兴。说着叫人把刘抬上来。刘被捆绑在三角木架上抬了出来。几个人把木架撑开,刘就被高高地悬挂在了当中。刘哭喊着,哀求饶命。郭善人嫌他太吵,随手扯了把野草揉成个团叫塞住他的嘴巴。刘出不得声了,像只野兽似的悬在那里晃来荡去。你们看过劁猪骟牛,肯定没看过骟人吧?郭善人笑吟吟地问。
大家说就是。
郭善人掏出匕首,割掉刘的裤腿,绑在两边的木头上,刘的两腿叉得开开的,亮出胯下那活儿。郭善人捋起衣袖,叼着刀子,在一旁扯了根葛藤,然后揪住刘那活儿,从根部开始缠,一点一点,很仔细。慢慢地,刘的那两个蛋蛋亮晶晶地凸显出来,活像鲜红的桃子。郭善人站得远远的,拿起刀子,唰唰两下,那两个蛋蛋噌地蹦了出来,被一根红线悬挂着。郭善人手里的刀子一挥,红线断了,那两个蛋蛋掉在地上……